天灾、人世与心灵重建

——读邹瑾的长篇小说《天乳》

2017年11月27日13:49  来源:人民网-读书频道
 

几年过去了,重读邹瑾所著《天乳》这部获“2013年《中国作家》文学奖大奖”的小说,仍有深深的感动和引人思考。这部被誉为“描写512汶川大地震极具思想穿透力和人性震撼力”的小说,巨笔如椽地描绘了川甘交界的地震断裂带上的山村天乳寨的人们,在地震里的生命剧痛和灾后重建过程中的人生世态,深刻、生动、丰满地反映了灾难中的人性人情人心和心灵重建问题。

天灾后的重建,是在党和政府关怀下进行的,党组织和干部在关键时刻总是发出最强音,是天灾面前安抚、凝聚和振奋人心的正能量中心,这是中国的特色和优势,也是事实。但《天乳》没有为了政治正确而例行公事地过多描写这些场面和刻意拔高这些人物,而是以天灾作为背景,高明地把更多笔触围绕着描写灾后重建中的人生人心人性。

《天乳》结构复杂,多条线索共同推进,故事曲折,又融入了古老的神话传说、纯朴的民俗风情以及偏僻山村野性自然的原始景观,既在广阔的横剖面上展现了天乳寨重建家园的真实图景,又用一场地震连接了天乳寨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具有深刻的历史纵深感。小说把有种种因缘的各色人等汇聚于此,刻画了党员干部程玉树、范玉玺、诗人肖雨、打工妹袁水儿及村民麻牛、菊芬等鲜明的人物形象,写出了人物间的前世今生、爱恨情仇、命运起伏,写出了他们在灾后重建过程中的人情世故,既有众志成城,更有人性的考量、灵魂的荡涤。

《天乳》反思了人类面天灾时重建心灵的重要性和困境。比起物质家园的重建,重建心理的健康、灵魂的纯洁更艰难也更急迫。《天乳》给我们提供了三个向度的思考空间:

一,不但重笔写大地震带来的毁灭性灾难及灾后重建的艰难,而且着眼于普通价值上的复杂人性,写出了重塑家园时个体生命鲜活、独特的心灵之痛;

二,把心灵的重建提到至高的位置。满目疮痍的废墟中如何重拾生活信心?如何治愈毁灭性灾难中的心灵创伤?如何抵制金钱权力对人心的腐蚀、对人性的异化?如何重建人类的精神家园?作者在这些方面表达了自己的思考和追问;

三,关注灾后重建过程中人的生存状态,人的尊严和精神,由此传达了自己的人文关怀。

文学“是一种心理学,研究人的灵魂,是灵魂的历史”(勃兰兑斯语)。《天乳》把人置于地震的场景视域之下,展示了更广阔意义上人的灵魂世界,表达了更具普遍意义的人性关怀,这是其对文学大义的担当,也是其长久的价值所在。(崔人元)

(责编:汤诗瑶、黄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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