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蒂奇不仅仅是像鲍威尔那样通过在越南作战来履行自己的军人职责;阿米蒂奇爱上了这个国家,他珍视它给予他的机遇,并一次又一次地回到这个国家。他能讲一口流利的越语,特别喜欢呆在乡下。一次,有人试探他愿不愿意到西贡给一位美国海军上将作副官,他提的问题是,他是不是必须穿袜子。当被告知可能得穿袜子的时候,阿米蒂奇拒绝了这份工作。
“我太太会告诉你,我第一次结束海外服役回国之后,精神头十足,”许多年后阿米蒂奇告诉一位采访者,“我喜欢越南的文化。第二次,我感到心灰意冷。我希望越南人能出来战斗。到了第三次,我找到了平衡。有些日子里,你希望有仗打;有些日子里,你就想睡大觉。”
1973年初,尼克松政府的对越政策发生剧烈摇摆之后的几个月,阿米蒂奇的军旅生涯出现了危机。按照做具体工作的阿米蒂奇的观点,他相信理查德·尼克松在1972年底对河内和海防的猛烈轰炸终于使美国在战争中占了上风。“我在1972年12月意识到,……我们距离胜利已有多么近,”他后来声称,“……我们把那帮混蛋打得落花流水,然后又饶了他们。我认为亨利·基辛格慌了阵脚,总统也慌了阵脚。”仅过了几个星期,尼克松政府就签署了《巴黎和约》,接受了美国同意从越南撤军的解决方案。
巴黎协议激怒了阿米蒂奇,使他不知所措。“他对战争的结束非常反感,”他的朋友理查德·奇尔德雷斯说,“我想我们谁都没有料到,军队和美国就这么撤了。”数年后,阿米蒂奇发泄了自己对巴黎和平协议的愤怒,他打了一个恰当的比方,这个比方使人确信他个人与越南、越南军队和越南人民有深深的联系。
“我觉得[美国从越南撤军]很像把一位女人的肚子搞大之后便撒手走人似的,”阿米蒂奇宣称,“这可不是什么好形象,但我觉得我们就是那个逃兵父亲。”
阿米蒂奇第三次派驻越南的日子就要结束了,但他仍然不想离开这个国家。根据巴黎协议,美国在撤军之后,只允许在南越保留50名军事人员。阿米蒂奇向海军上司申请成为这50人之一,他要求在西贡这个他以前一直回避的城市工作。他的请求遭到拒绝。海军的军官们向阿米蒂奇建议,他在越南待的时间已经足够了,证明他可以在世界其他地方做其他事情,这对他的军旅生涯更有利。 “海军的调配人员说的话大意是,‘我们觉得你已经开始落在你同辈人的后面了’,”阿米蒂奇的朋友詹姆斯·凯利说道,“他们说这番话的时候,他对那些海军的人谈了他对这个体制的想法,在这个体制里,本来积极参战应该是最重要的事情,可你与同辈人相比却因此而落了伍,如果他们是这样看的,那海军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了。他当即就辞了职。”
阿米蒂奇选择了放弃他的海军生涯并且留在南越。他成为西贡美国武官处的文职雇员,在那里,他继续充当南越军队的顾问。他在海军司令部工作,为南越的海军、海军陆战队和特种部队担任作战顾问。他经常在全国各地跑,了解南越军队如何作战,监督他们如何使用美国的军事装备。 阿米蒂奇把夫人劳拉带到南越待了一段时间。他们与许多其他美国人不同,因为阿米蒂奇越语非常流利,并且大部分时间跟越南人呆在一起。“里奇认为不值得与泡在西贡的部队小卖部周围的人为伍,因此他不到那个地方去,”凯利说,“他们生活在越南人中间,到越南人的市场去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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