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杨振宁翁帆伉俪 |
杨教授在回答一位年轻听众的提问时说,他对新加坡青年学生和知识分子的印象是,他们对于自己的专业相当专注,但是对于自己专业以外的东西就不感兴趣,所知甚少,所以新加坡人给人的印象是知识面很窄,这不是好现象。
杨教授劝告新加坡读书人阅读要广泛一些,理科学生也应当有丰富的人文知识。
今年7月10日在新达城会展中心杨振宁教授一场震撼人心的演讲,是本地多年来罕见的文化界盛会,那个能容纳1500人的大厅,来的人估计达2500名。对于杨教授的讲话内容,我印象最深的不是关于物理学的问题(原因很简单:我是物理学的门外汉),而是他对当年在西南联大求学那段艰苦岁月的追忆,还有一点是他给新加坡人的忠告,我觉得特别宝贵和重要,这里仅就这一点谈谈个人的感想。
杨教授在回答一位年轻听众的提问时说,他对新加坡青年学生和知识分子的印象是,他们对于自己的专业相当专注,但是对于自己专业以外的东西就不感兴趣,所知甚少,所以新加坡人给人的印象是知识面很窄,这不是好现象。
杨教授劝告新加坡读书人阅读要广泛一些,理科学生也应当有丰富的人文知识。(我记得的是大意)
杨教授所言一点也不差,确实讲中了新加坡人的一个大缺点,也可以说是新加坡知识分子,特别是专业人士的一个大毛病。新加坡的知识分子在自己的专业范围内可称得上是专家,但是一走出自己的专业范围,往往就显得无知无识,连一些非常普通的常识也缺乏,这在新加坡国内还不怎么样难堪,因为满街走的都是有同样毛病的人,但是一到国外,就会因知识贫乏而闹笑话。
这里我讲一个令咱们新加坡脸上无光的笑话:一个由电脑专家组成的考察团到上海与南京访问。在南京,主办单位安排观光活动,其中有游览(如果是中国人,应称为拜谒)中山陵。团员中一名新加坡电脑专家用英语问导游:谁是孙中山?孙中山是谁都不晓得,这不可能吧?团中有人马上说了:孙中山就是孙逸仙。那名专家就说了:“孙逸仙我知道,但是为什么中国人要将他改名为孙中山?”
另一个真人真事我不晓得该不该当作笑话,还是同一个电脑专家团,专家们游览了中山陵之后,接待单位的负责人问他们的感想,几个专家异口同声说:“中国用这么大的地方来纪念一个人,会不会太浪费?”
我还遇到有些新加坡专业人士不知道厦门是什么,告诉他厦门是中国的地名,他说:中国的地名为什么这样怪?怎么会有“下门”的,那么“上门”在哪里?
这样的例子实在是不胜列举。新加坡的知识分子读书太偏,很多人只对跟自己的职业前途(其实是“钱途”)有密切关系的书籍与知识感兴趣。许多学理工科、医科、金融、贸易、工商管理的人,人文知识贫乏,这已是公认的事实。
新加坡这个社会缺乏人文关怀、文风疲弱,根本的原因是我们长期忽视人文教育。如今可说是积重难返,人人习以为常。更可悲的还不是人文知识的贫乏,而是大家不知道这是“精神的营养不良”,还以为自己非常健康,讳疾忌医,结果是病情加重而不自觉。这里所说的“精神营养不良”,就是因为对于知识的吸收采取“偏食”的态度造成的。
今天的世界,需要的是综合素质高的人才,什么是综合素质呢?除了有较高的智商以及良好的心理素质之外,还应该具有渊博的知识,而人文科学的基本知识是学习任何一门学科的人都无法或缺的。
所以,我对杨振宁教授给予咱们新加坡人,尤其是知识分子的忠告印象特别深刻。
杨振宁教授对中国古典文学、历史的认识,跟好多文史专家比起来是不相上下,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多年前杨教授还针对《红楼梦》发表了很有见地的、有一定学术水平的演讲。他在演讲中经常参照唐诗宋词,以及古今中外的文学名著中的名句和故事,而且往往是信手拈来,这已成为他演讲的风格。
虽为杰出科学家,但是从不忽视人文教育,内心充满人文关怀,在这方面,杨振宁教授为我们树立了一个光辉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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