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神地注视着我,我正挣扎着想找条被子盖在身上,这男人说:“我要是长得像你那么漂亮,我会每天不停地手淫。”
那次电影颁奖典礼上的尴尬出场——最后既没给我也没给工人阶级争得什么荣誉——着实让我郁闷了好多天。 我花了好长时间去搞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这么郁闷。那天发生的事情本身并没让我多难受,让我心里不舒服的是,面对那个恐怖的红头发女人,我竟然感觉那么无助。我确实是制造了一场灾难。可是,被那样一个不长脑子戴隐形眼镜的烂女人羞辱和欺负——这简直是个奇耻大辱。 痛彻心扉。 另外,我听约翰娜说,卡门在一部医院题材的电视剧里扮演过实习护士莫娜。莫娜爱上了一个浑身汗毛的外科主任医师,结果,那家伙就为了跟莫娜去安达卢西亚开始崭新的生活,居然不顾一切地抛弃了工作、老婆和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 除此之外,在跟电视台的高层通过一些电话后,约翰娜获悉,卡门的姓氏是科斯卢斯基,她的本名是乌特·科斯卢斯基。关于她的爱情生活,约翰娜没获得什么情报。 乌特·科斯卢斯基! 我要复仇。 我幻想着在电影颁奖晚会上,布鲁斯·威利斯请求与我共度良宵。“You look so attractive. I want you. And I want you now. ”(你看上去好有吸引力,我想要你。而且,我现在就想要。)他在我耳边轻声低语。不过,声音足够大到让一旁的卡门听到,这个烂女人刚刚乞求他的签名。睡觉前,我花了整整一个小时预演复仇的各种画面。时间足够长了,卡门最后丢了男人,丢了工作,头发也掉光了。哎,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就好了。 第二天早晨,外面暴雨倾盆。在这个季节,这么冷还真是少见。没有任何征兆,真的完完全全没有任何征兆显示,这会是我命运转折的一天。 像每天早晨一样,我没淋浴,就蓬头垢面裹着睡袍跑下楼梯去拿信箱里的报纸。每天早上这个时候,我都希望不要遇到任何人。 我不属于那种一醒来就容光焕发、娇艳动人的女人。这主要是因为,大多数情况下,我晚上睡觉前缺乏卸妆的兴趣。另外,我的头发在夜里什么都干,就是不肯乖乖睡觉。早上照镜子的时候,我经常让自己吃惊——更多的时候是吓得够呛。我的头顶矗立着各种勇敢的发型。有时候,我也从中找些乐趣,就像占卜的时候那样,根据头发的形状来研究它们可能代表的含义。比如,后脑的头发压得扁平,头顶上支起一捋:预示今天精力旺盛,事业心强劲。一捋卷发极不协调地耷拉在额头正中间:我正散发出情色的诱惑和巨大的性吸引力。 是的。不过,这天早晨我没心情来观察头发。我看起来像个拖布,只配躲到角落里去。 这一天的开场简直糟透了。我在信箱旁碰到了詹卡女士。她住在一楼,是这幢大楼的管理员,她什么事都爱管,特别是那些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事。
两个月以前,我有过一段短暂而喧嚣的艳遇。那男人是送外卖的,每天中午骑着自行车给我的女邻居送午餐。那是一个星期六下午的四点,我正尝试把信从信箱里“钓”出来,不幸被詹卡女士给逮个正着。(我四年前把信箱钥匙丢了。从那以后,我就用一根汤匙,勺两边粘上胶带,用来“钓”信。) “噢,已经那么晚了,昨天夜里!”一个刺耳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吓了我一大跳。本来,我已经把一个看上去有深厚内涵的信封钓到了信箱口,唾手可得了。结果,由于惊吓,一撒手,信封又消失在信箱深处。 “喔。”我恼火地说。“今天是周末。可以睡懒觉。” “您应该配一把钥匙。” 我什么都没说。那个大有指望的信封又露面了。寄信人是煤气公司。没劲。 “我们这房子真的特别不隔音。”老太太詹卡不依不饶,语气中夹枪带棒,讥讽交加。 “嗯嗯嗯嗯嗯——” “住在二楼的申德又犯气管炎了。他一咳嗽,我家柜子的玻璃就震得直响。”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还有住顶层的那一对同性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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