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强的担架连女兵
艰苦的自然环境和紧急的敌情,使得红军的粮食和药品极度缺乏,女人们常常连续几顿吃不饱肚子。她们互相搀扶着,互相鼓励着,走在嶙峋的山石间。她们有的掉队了,尤其是那些本就体弱生病的。还好,女人之间互相都有个照应,后面部队的同志也给了她们许多帮助,在宿营之时她们还是赶上了自己所在的连队。然而,最让女人们感到难过的是,眼看着伤病员躺在担架上痛苦地呻吟,她们只有说些安慰的话语,却没有有效的药品来减轻他们的伤痛。
对于担架连的这100多副担架,李桂英把它们进行了分配,有的女战士负责3副,有的负责4副,包干到人,责任分担。像危秀英、邓六金、刘彩香、王泉媛、吴富莲、李桂英、钟月林、谢飞等一些出发时身强力壮的女人都曾担任过负责担架的工作。在崎岖陡峭的大山里行军,就是赤手徒步都已经很吃力,更别说照顾担架,有时还要身体力行抬上担架走一程了。
女人们忽略了自己的性别,忽视了自己的生理特点,她们和男人一样,吃饭、行军、宿营,甚至与敌作战,没有任何的特殊照顾。但她们又确确实实和男人不一样,每月有自己的生理周期,她们的肩膀远比男人细嫩得多……
刘彩香负责的担架中,有一名湘江战役中负伤的干部,头部中弹,医生给他做了处理,头上缠满了绷带,但他一直昏迷不醒,都已经3天多了。
这一天,走着走着,刘彩香突然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她忙走上前,发现这名伤员苏醒过来。她一边让担架员停下来,一边摘下肩上的水壶,拧开了盖子。她把壶嘴轻轻地挨近伤员干裂的双唇,将一股清水徐徐倒进他的口中。
这时,邓六金、吴富莲、钟月林也跑过来,围着担架,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要帮忙的。
受伤的营长慢慢睁开肿胀的双眼,看着身边这几个清秀的脸庞,“腾”地坐了起来,但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疼痛,几乎使他晕倒,他双手托住头部。也许此时,他才刚刚意识到自己已经受了伤。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劝说他快躺下。刘彩香上前去扶他的肩膀,想让他重新躺在担架上。
“你们让我走,我还在指挥战斗。”营长想挣脱开刘彩香的双手,不知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劲儿,一把将刘彩香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不行,你必须躺下,你已经昏迷三天了。”刘彩香回转身,一下按住了营长的肩膀。
“战斗已经结束了,你就安心养伤吧。”邓六金安慰营长说。
“战斗结束了?我的人呢?”营长的声音这一次弱下去。
“这次战斗太惨了,过江的时候,江水都是红的。”吴富莲把她看到的情景说给了营长。
营长沉默不语。刘彩香低头看他,一行清泪顺着他肿胀的眼角流到了耳畔,刘彩香掏出毛巾,给营长擦去泪痕。
“别管我……”话还没说完,营长又昏迷过去。
“同志!同志!”几个女人一齐喊了起来。营长陷入了深度昏迷,无论她们怎么喊,怎么叫,此时的他已经听不到她们的声音了。
“我看他怕是不行了,是不是就不用抬着走了?”民夫小声地在一起嘟囔着。
他还活着,只不过是昏迷了,必须抬着走,不能扔下不管。几个女人一致认为。民夫于是抬上营长,紧走两步,跟上队伍。
民夫抬着营长,刘彩香时常走过来俯下身子轻唤两声:“同志,同志。”她多么希望这个勇敢的营长能够再次醒来,昏迷是最危险的一种状态。她已经见过许多同志,走着走着,在不知不觉中就离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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