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志愿军当胸一拳打得蒙头转向的麦克阿瑟,本想撤回云山三十里外重整溃部,再二渡清川江卷土重来,可他的三军太不争气了,一想到他们的“王牌军”骑兵第一师被打得如此狼狈,美军大兵们无不心有余悸。麦克阿瑟也感到这场战争并非他想象的那么简单,现在得认真研究一下孙子故里这支神秘莫测的军队了。 麦克阿瑟决定亲自乘飞机到中朝边境侦察一番,然后再作定夺。这并不是说他胆子多大,而是中国当时尚无空军,制空权还掌握在他们手里,美军的飞机在这里飞行如同汽车在华盛顿的马路上行驶一样安全。当侦察机从鸭绿江入海口溯水而上的时候,麦克阿瑟更来了疯劲儿,索性叫飞行员把飞机降低到二百米高度,睁大眼睛去寻找中国军队的踪迹。 就在飞机耀武扬威地作低空侦察时,机身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牵拽一下,凭经验麦克阿瑟知道地面对他的座机开火了。说时迟,那时快,飞行员急忙拉起机头,转过机身,颠颠簸簸地拼命往南逃遁,总算躲过一劫。 麦克阿瑟飞回大本营,下飞机一瞧,只见薄薄的机翼上被钻了几个窟窿眼,经他的军事专家鉴定,说是被日式“三八”大盖枪打的。头戴飞行帽的麦克阿瑟连连摇头说:“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在志愿军司令部,有一台从美军那里缴获的短波收音机,负责情报工作的邓华对它珍爱备至。它是我作战室直接获取美军情报的惟一途径,美国军队也乐于通过电台把他的罪恶勾当不厌其详地公诸于世。毛岸英懂英语,正在边收听边翻译美军的报道:麦克阿瑟将军乘坐飞机到鸭绿江边侦察,被猫在堑壕里的共军打了几枪,差一点儿机毁人亡…… 听到这里彭德怀哈哈大笑说:“这是一个创举,我们的大盖枪赛过了高射炮,竟敢给飞机一点颜色看看。如果把麦克阿瑟给揍下来了,他不被摔死的话,我们还能见个面,我要狠狠教训这个老不死的一顿,到那时还得请岸英作翻译呢!” 响亮的笑声从彭总作战室不时传到邻近的一间木板房,那里炉火烧得正旺,屋内热气蒸腾。火炉上的壶水已经沸腾,不厌其烦地顶起壶盖,发出嗒嗒嗒的声响。靠火炉旁边有一个长条桌,一位年轻英俊的小伙子正在翻阅朝文资料。他是毛岸英的同行——志司作战处的朝文翻译赵南起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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