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史·王元翰传》载其上疏,极言时政败坏。元翰,字伯举,云南宁州(今华宁)人,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进士,官给事中。为人骨鲠正直,意气凌厉,极言时政弊端,尝以谏诤自任。其疏陈万历弊政八端曰:
辅臣,心膂也。朱赓辅政三载,犹未一觏天颜,可痛哭者一。 九卿强半虚悬,甚者阖署无一人。监司、郡守亦旷年无官,或一人绾数符。事不切身,政自苟且,可痛哭者二。
两都台省,寥寥几人。行取入都者,累年不被命。庶常散馆,亦越常期。御史巡方事竣,遣代无人。威令不行,上下胥玩,可痛哭者三。
被废诸臣,久沦山谷。近虽奉诏叙录,未见连茹汇征。苟更阅数年,日渐销铄。人之云亡,邦国殄瘁,可痛哭者四。
九边岁饷缺至八十余万,平居冻馁,脱巾可虞;有事怨愤,死绥无望。塞北之患,未可知也。京师十余万兵,岁靡饷二百余万,大都市井负贩游手而已。一旦有急,能驱使赴敌哉?可痛哭者五。
天子高拱深居,所恃以通下情者,只章疏耳,今一切高阁。慷慨建白者,莫不曰“吾知无济,第存此议论耳”。言路惟空存议论,世道何如哉?可痛哭者六。
榷税使者满天下,致小民怨声彻天,降灾召异。方且指殿工以为名,借停止以愚众。是天以回禄警陛下,陛下反以回禄剥万民也。众心离叛,而犹不知变,可痛哭者七。
郊庙不亲,则天地祖宗不相属;朝讲不御,则伏机隐祸不上闻。古今未有如此而天下无事者。且青宫辍讲,亦已经年,亲宦官宫妾,而疏正人端士,独奈何不为宗社计也?可痛哭者八。
帝皆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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