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案例》第一部分  外交大智慧

韩叙大使1989年7月24日在美国的演讲

《外交案例》   吴建民著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7年12月出版

2007年12月25日14:11  来源:人民网读书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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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棕榈滩岛(Palm Beaches)是位于南佛罗里达迈阿密市以北65公里处的一个堰洲岛,西靠近岸内航道,东临大西洋。近岸内航道将棕榈滩岛和西棕榈滩市跟沃思湖分隔开来。这里草木茂盛,海滩上布满高大的棕榈树。这里有许多俱乐部,并且事实上已经成为了美国富人聚集的天堂。

  韩叙大使生于1924年,1942年参加革命,长期在周总理身边工作,是新中国培养的外交精英。1989年春夏之交北京的“政治风波”使中国外交跌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的低谷,中国外交面临着严峻的考验。韩叙大使正值其外交生涯的巅峰时期,又身处美国这个对中国制裁的风暴中心,就在这样的时候,韩叙大使接受了佛罗里达棕榈滩论坛俱乐部的邀请,发表了演讲。这篇演讲是外交演说的一个典范。

  一、背景:中国外交面临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一)苏东剧变的大气候

  20世纪80年代是苏联走向解体的十年,这也是苏联推行对外扩张与美国争霸的恶果。80年代上半期,是苏联最高领导人相继更迭的时期。在两年半内先后有勃列日涅夫(1982年11月10日)、安德罗波夫(1984年2月9日)和契尔年科(1985年3月10日)三位最高领导人相继去世。1985年3月11日,年仅54岁的戈尔巴乔夫当选为苏共中央总书记。他上台后,提出了“公开性”(glasnost)和“改革”(perestroika),标榜“新思维”,试图结束勃列日涅夫后期以来苏联出现的停滞状态,但这一套做法在苏联国内引起了极大的思想混乱,苏联逐渐走向解体。在苏联国内局势动荡的背景下,东欧国家也接连发生剧变。

  (二)1989年春夏之交的“政治风波”及西方的制裁

    就在苏联走向解体、东欧发生剧变的同时,在“国际的大气候和中国自己的小气候”[《邓小平文选》,第三卷,302页,人民出版社,1993。]影响下,1989年春夏之交,在中国发生了一场“政治风波”。

  5月15日至18日,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苏共中央总书记戈尔巴乔夫对中国进行正式访问。5月16日上午,邓小平在人民大会堂会见戈尔巴乔夫,正式宣布中苏两国关系实现了正常化。戈尔巴乔夫访华,标志着紧张了近30年的中苏关系实现了正常化,因而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来自世界各地的上千名记者云集北京向全世界报道了这一事件。然而,随着中国局势的发展变化,他们很快把注意力转向了中国国内的“政治风波”,一时间,中国成了国际舆论关注的焦点。

  中国政府平息“政治风波”以后,国内渐趋稳定,但美国等西方国家对中国进行制裁。从1989年6月5日至7月15日,短短的一个多月里,在美国的带领下,西欧和日本也对中国采取了制裁措施,一时间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

  西方国家对华制裁措施

  6月5日美国总统布什宣布对中国实施制裁,中止一切对华武器出口,中断中美两国军事领导人之间的互访活动。

  6月20日布什指示美国政府,停止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高层官员的所有接触。

  6月29日和7月14日美国众议院、参议院先后通过关于制裁中国的修正案,敦请布什总统采取更为严厉的措施,包括考虑取消中国贸易最惠国待遇。

  6月27日欧共体理事会发表声明对中国加以指责,并单方面做出了损害中国双边关系的决定。7月16日西方七国集团首脑会议发表政治声明指责中国,并相继发表声明,中止与中国领导层的互访,停止向中国军售和商业性武器出口,推迟国际金融机构向中国提供新的贷款。

  (三)韩叙大使面临的险恶处境

  “政治风波”发生后,中美关系陷入危机之中。1989年6月4日以后,美国国内舆论对中国政府的印象骤然改变。根据1989年3月盖洛普民意调查的结果表明,当时有72%的美国人对中国政府心存好感。但3个月后根据《洛杉矶时报》6月14日和15日的电话调查表明,78%的美国人对中国政府怀有恶感。[郑永平:《树欲静而风不止:近年来的美国国会与中美关系》,载《美国研究》,1991年第4期。]美国政府、国会以及公众舆论对中国的敌视态度给当时的驻美大使韩叙进行外交工作造成了巨大的困难。许多具有官方身份的人不希望被别人看到自己仍然在和中国大使往来,不少已经约定的社交活动都不得不取消。如6月8日,韩叙接到了司法部长桑伯格夫妇打来的电话,他们决定推迟原定在官邸举行的晚宴。曾经对中国十分友好的《纽约时报》的负责人索尔兹伯里也对中国的做法进行了激烈的批评,并决定不去参加韩叙的告别招待会。7月19日,当韩叙向参议院共和党领袖鲍勃·多尔辞行时,对方竟然不顾外交惯例,拿出了一份有40名共和党议员签名的抗议信,并声称“这封信可以让中方知道,加强制裁中国的呼声在国会正越来越高”,结果韩叙大使不得不用抗议来回敬多尔。总之,从“六四风波”发生至1989年8月18日离任回国这段时间里,韩叙大使是在十分困难、甚至是敌对的险恶环境中从事对美工作的。

  (四)韩叙大使本人的情况

  1.很早就参加了外交工作。

  韩叙同志出生于1924年5月26日,1942年8月进入解放区参加革命,1945年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45年9月开始介入外事工作,先后任军调部南口小组我方翻译和中国解放区救济总会英文秘书,并参与筹建了北平人民政府外侨事务处。1949年10月1日,即新中国成立当天的下午,他受命前往原苏、美、英、法等国驻北平“总领馆”,递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声明,从而开始了他40多年的外交生涯。新中国外交部成立后,韩叙调入外交部工作,并任交际处交际科科长。

  2. 总理身边成长起来的外交精英。

  从1949年至1973年,除一年多在驻苏使馆工作外,韩叙一直在外交部的礼宾司工作,先后担任专员、副司长、司长,前后共22年。他曾经接待的重要外宾有基辛格(1971年)、田中角荣(1971年)、尼克松(1972年),还曾多次陪同领导人出访、参加国际会议,如1957年毛主席访苏、1963年至1964年周总理访问亚非欧14国、1954年和1961年两次日内瓦会议、1955年万隆会议等,他都很好地完成了各项礼宾工作。外交是周恩来总理直接掌管的,因工作关系,韩叙同志曾长期在周总理身边工作,是新中国成立后培养起来的外交精英。

  3.长期从事对美工作。

  从1973年至1989年,韩叙同志的大部分时间放在了对美工作上。开始的6年出任我驻美联络处大使级副主任(1973年3月开始参与我驻美联络处的工作,1979年2月27日离任),随后6年在外交部任美大司司长和外交部副部长,1985年5月3日(5月25日递交国书)至1989年8月18日出任中国第三任驻美大使。前后在美国工作的10年里,他先后访问了美国40个州和70多个城市,演讲230多场。

  (五)棕榈滩论坛俱乐部邀请韩叙大使发表演讲

    佛罗里达棕榈滩论坛俱乐部是美国一个颇有影响的俱乐部,参加论坛俱乐部者大多是美国上流社会的人士。佛罗里达棕榈滩是美国每年暑期休假的圣地,也是美国上流社会人士云集的地方。1989年北京“政治风波”后中美关系陷入了建交以来最严重的危机。就在这个时候,享有很高威望和影响力的佛罗里达州棕榈滩论坛俱乐部的负责人鲍勃·科克派克邀请韩叙大使就中国的形势及中美关系作一次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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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厉振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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