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发表《论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和《论持久战》

　　1938年5月，全国抗日战争已经进行了整整10个月，北平、天津、上海、南京、徐州等重要城市相继沦陷，饱受战争之苦的中国人民天天在期盼抗日战争的早日结束。然而，中国能不能战胜日本帝国主义？怎样才能取得抗日战争的胜利？包括中国共产党内的许多人轻视游击战争在抗日战争中的重大战略作用，把胜利希望寄托于正规战争，特别是国民党军队的作战上。毛泽东深感有必要对抗战以来经验“做个总结性的解释”。

　　5月30日，他在《解放》第40期发表了《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论著，批驳了轻视抗日游击战争的错误观点，系统地阐述了游击战争在抗日战争中的战略地位和重大作用。他指出：由于中国这个大而弱的国家被一个小而强的国家所攻击，这样在敌占区便留下许多空虚的地方，由于中国共产党的进步，它所领导的坚强军队和广大的人民群众的存在，所以抗日游击战争主要地不是在内线近距离地直接地配合正规军的战役作战，而是在外线单独作战，不是小规模的而是大规模的，于是中国抗日的游击战争，就从战术范围跑了出来向战略敲门，要求把游击战争的问题放在战略的观点上加以考察。他提出和具体分析了抗日游击战争的6个战略问题，并强调：这是全部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纲领，是达到保存和发展自己，消灭和驱逐敌人，配合正规战争，争取最后胜利的必要途经。

　　5月26日至6月3日，为了驳斥“亡国论”、“速胜论”等错误观点，毛泽东又撰写了《论持久战》长篇讲演稿，回答了困扰人们思想的种种问题。他指出：中日战争不是任何别的战争，乃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中国和帝国主义的日本之间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进行的一个决死的战争。日军虽强，但其战争是退步的、野蛮的，中国虽弱，但其战争是进步的和正义的，这些特点，规定了双方一切政治上的政策和军事上的战略战术，规定了战争的持久性和最后胜利属于中国而不属于日本。他预见中国持久抗战将经历三个阶段：一是敌之战略进攻、我之战略防御的时期。二是敌之战略保守、我之准备反攻的时期。三是我之战略反攻、敌之战略退却的时期。他指出：第二阶段是整个战争的过渡阶段，将是中国很痛苦的时期，然而它是转变的枢纽。中国将变为独立国，还是沦为殖民地，不决定于第一阶段大城市之是否丧失，而决定于第二阶段全民族努力的程度。如能坚持抗战，坚持统一战线和坚持持久战，中国将在此阶段中获得转弱为强的力量。

　　为了实现持久战的战略总方针，毛泽东再次强调八路军的战略方针是：“基本的游击战，但不放松有利条件下的运动战。”他还运用马克思主义历史唯物主义观点，提出“兵民是胜利之本”的重要思想，指出：“武器是战争的重要的因素，但不是决定的因素，决定的因素是人不是物。力量的对比不但是军力和经济力的对比，而且是人民和人心的对比。”“战争的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只要动员全国老百姓，就会造成陷敌于灭顶之灾的汪洋大海之中。“抗日战争是持久战，最后胜利是中国的——这就是我们的结论。”

　　《论持久战》，是毛泽东的又一部重要军事论著。《论持久战》发表后，不仅坚定了中国人民持久抗战的胜利信心和决心，而且引起中外人士的强烈反响。程思远回忆说：“毛泽东《论持久战》刚发表，周恩来就把它的基本精神向白崇禧作了介绍。白崇禧深为赞赏，认为这是克敌制胜的最高战略方针。后来白崇禧又把它向蒋介石转述，蒋也十分赞成。在蒋介石的支持下，白崇禧把《论持久战》的精神归纳成两句话：‘积小胜为大胜，以空间换时间。’并取得了周公的同意，由军事委员会通令全国，作为抗日战争中的战略指导思想。”一位外国记者看了《论持久战》评论说：“不管他们对于共产党的看法怎样，以及他们所代表的是谁，大部分的中国人现在都承认毛泽东正确地分析了国内和国际的因素，并且无误地描绘了未来的一般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