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不能埋葬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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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12日14：28，谁都不曾想到这一时刻竟占据了每一份报纸的头版，灰色的标题在报纸的头条上凝聚着消散不去的悲伤。这一刻，多少人在残垣断壁之间、沙石瓦砾之中痛楚当，哀号呻吟；这一刻，多少亲人阴阳永隔，痛不欲生；这一刻，让每一个人揪心和难受，沉浸在哀恸之中，久久不能释怀。

　　遇难同胞的数字不断地在攀升，想到这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曾经一个鲜活的生命的时候，我的内心也如同遭受着地震的袭击一般，疼痛不已。每一次数字的增加，在我心里余震不断，和大家一样，我的悲痛没有句点。只是在眼泪悄然滑落的那一刻，突然记起要拾起坚强来。

　　几天来，世界仿佛在自己的视野里退却而去，眼前浮现的只剩下两个字：汶川。报纸上，网络上，自己关注的不再是奥运火炬的传递，不是马英九执政后的台湾新闻，也不是NBA球赛的赛程、战况。于是，哀痛之余，也发觉许多温情感染着自己，沉淀在心里，为黑色的悲痛、白色的悼念，添上了红色的爱意、绿色的希望，使记忆不再只是灰色的。

　　很多人都在感慨，08年的中国多灾多难，春节期间的特大风雪灾害，三月份的西藏事件，之后火炬传递受阻、火车脱轨，现在又遭遇地震灾害……仿佛上天在跟中国开一个让谁都优雅不起的玩笑。从这些灾难的背后绕到灾难的前头，中国应该如何应对，能挺过去吗？5月19日，哀悼日的第一天，在天安门广场默哀三分钟后的民众，情之所至，不愿离去。拥挤的人群中，有无数振臂高呼的声音：“四川挺住，中国加油！”他们用铿锵有力的言语，作出了最好的回答。

　　其实，这样的地震灾害也痛醒了很多东西。灾难考验着政府应急机制是否完善、组织协调是否到位，考验着执政党的执政能力以及面对突发事件的处理能力，考验着社会的道德风气和公民的良知，考验着一个民族的凝聚力。就如同张国立在参加一个新闻节目时所说的：在地震中，我们看到很多以前看不到的，被遗忘的美好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在历经患难之后，又重新闪现在大家身上。

　　从地震发生的第一时间到之后救援工作的紧张、有序地开展，中央政府决策、部署、组织调度的效率赢得了此前对中国有负面报导倾向性的西方媒体公正、赞叹的态度。的确，在抢险救灾中涌现出的让我们泪流满面的那些人、那些事，又怎能不让每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记者为之动容呢？不管你具有哪国的国籍，无论你是握有多大话语霸权的“无冕之王”，即使你是带着政治倾向性而来的，但这一刻，不约而同地，每个人都拿起手中的摄象机，客观公正地记录下每一幕感人的镜头。因为，悲天悯人的情怀对全人类来说都是一样的。

　　于是，很多镜头，很多画面，很多文字，让我们热泪盈眶。

　　忘不了，身着迷彩服的那一群“最可爱的人”，哪一次灾难到来的时候，他们不是舍生忘死，冲在抢险救灾的第一线的？也忘不了，年过花甲的温总理亲临灾区现场指挥救援时，动情的眼泪和踯地有声的言语。“是人民在养你们，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只要10万群众脱险，这是命令！”两句嘶哑、哽咽，发自肺腑的话，让多少人跟着潸然泪下。而当他挥笔在黑板上写下：“多难兴邦”几个字的时候，又让多少人深受鼓舞，振奋精神。“铁娘子”吴仪就曾经感言过，当总理不容易，总理就是国家的大管家，当家才知柴米贵。也确实，以周恩来总理作为标榜，总理历来被赋予“勤政”和“亲民”的形象，因此民众对总理的要求很高、期待很高。而身入灾区的温总理，用他自己的实际行动，让总理在民调的评分卷被打上一个又一个的满分。

　　回过头去，我们再从这次抗震救灾工作的情况上来看我国面对突发性事件的应急机制和处理能力。此前，特大风雪灾害让受灾地区的电力系统大面积瘫痪，这一点让很多国外媒体质疑和批评中国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然而，在这次抗震救灾中，中国以实际的行动回应了对此的抨击，让国人看到我们有一个强大的祖国。地震发生后，无论中央的部署调度还是各个职能部门的协调配合，一切都开展得有条不絮：第一时间救援部队徒步、空降进灾区；抢修关键道路；疏散、安顿好灾民；火速调集医疗人员及设备；紧急调运食品、药品、帐篷以及日用品等物资；做好必要的卫生防疫，确保灾后无大疫；及时跟进新闻报道，通过舆论宣传唱响主旋律，打好主动仗……甚至连灾民的心理疏导都有妥善的安排。从这一系列高效的流程中，可以看出整个应急机制运行的合理性、流畅性和完善性。也让全世界相信，中国有能力应对任何困难和挑战，特别是有能力处理好西藏问题，举办好今年的奥运会。

　　在地震灾害发生后，我们也听到了另一种声音，另一股力量。与反对CNN歪曲事实，不满主持人辱华言论的愤慨相比，与抵制家乐福的热血沸腾相比，这次面对地震灾害，民众的爱国热忱未曾退却，但多了一份理性，多了一份理解。各地各界自发的捐款活动，让灾区的救援以及灾后的重建有了保障。我们看到，国内国际、学校、机关、企事业单位、港澳台胞，海外华侨，多少人捧出一颗心来，慷慨解囊，以实际行动谱写“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美德。然而，悲痛挥之不去，灾区人民的痛楚让每一个中国人都感同身受。我们的悲伤无法言语、不能埋葬，就让国旗半降，国格升腾；就让全国人民停止娱乐，哀悼三天；就让报纸灰色、网站灰色，让哀恸在灰色的世界里刻骨铭心；就默哀三分钟，汽笛长鸣，振臂高呼，长歌当哭……我们看到，很多人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寄托他们的哀思，点蜡烛、叠纸鹤、游纸船、写文章、网上公祭等等。在这之中，甚至还看到了诗歌的复苏！所谓“诗言志”、“诗寄情”，疼痛惊醒了诗歌，诗歌成为离震心最近的文学形式。汶川地震后，诗歌成为网络上、报刊杂志上比散文、小说更为发达的文体，数以万计的诗歌承载着最朴素的情感：对死者的哀悼，对伤者的祈福，让逝者安，生者强。

　　这一些，都让我们有理由相信，灾害的背后，历经磨难的民族正凝聚着新生的力量。中华民族挺立起不屈的脊梁，更加坚毅地前行……

　　也许我们的悲伤不能埋葬，但必须停止，因为悲伤不是大爱的表达，不是前行的力量。所以，让我们擦干眼泪，与民族一起，在祭奠中风雨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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