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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書,寫書評”(十二)

讀《隻求凡人的幸福》有感:平淡的日子不朽的幸福

文世奎

2015年01月29日09:02    來源:人民網-讀書頻道    手機看新聞

冰心的散文《再寄小讀者》《小桔燈》深受中小學生的喜歡。她是最早寫兒童散文的作家,也就是說,從文體上看,她的一個重大的貢獻,就是兒童散文的創作和實踐。最近,她的文集《隻求凡人的幸福》又得以重新出版。書中洋溢著的快樂和幸福,彌漫在平淡的日子裡,給予讀者一種永恆的幸福和感動。

冰心的文字,幾乎處處都表現出了熱愛生活的味道。愛情是該書中極力表現的主題。雪地上的枯枝構相思的細節,就富有新意。她從國外的讀書生活寫起,導師是一個外國人,她向冰心提出了一個問題,寫過情詩嗎?冰心由此引入到“相思”的話題上來。“我還把漢字”相思”兩字寫給她看,因為“相”字旁的“目”字和“思”字上面的“田”字,都是橫平豎直的,所以雪地上的枯枝會構成“相思”兩字。她笑了,說是“很有意思,若是用彎彎曲曲的英文字母,就寫不出來了!”“漢字的獨特性,使相思富有特別的情趣。從這裡,也可以看出她為自己和戀人之間的愛情奠定了浪漫的基調。冰心回到母校燕京大學教書的時候,為了糾正學生的發音,課堂上繞口令,也體現了相思的情趣,讓學生在枯燥的學習生活中感受了別樣的快樂。

名人的愛情生活,一般都有些離奇的情節,往往能夠引起人們的好奇心。冰心和吳文藻先生由相識到相知,再到戀愛,就是一個頗有吸引力的傳奇故事。他們的相識,是在到國外的船上發生的。冰心受中學同學的委托,找同學的弟弟。“我到船上的第二天,就請我的同學許地山去找吳卓,結果他把吳文藻帶來了。問起名字才知道找錯了人!”由此,他們一起玩丟沙袋的游戲和看海閑談。吳文藻給冰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像他這樣首次見面,就肯這樣坦率地進言,使我悚然地把他作為我的第一個諍友、畏友!”冰心對吳文藻也一種特殊的情感。“船上的兩星期,流水般過去了。臨下船時,大家紛紛寫下住址,約著通信。他不知道我到波士頓的威爾斯利女子大學研究院入學后,得到許多同船的男女朋友的信函,我都隻用威校的風景明片寫了幾句應酬的話回復了,隻對他,我是寫了一封信。”“他是一個酷愛讀書和買書的人,每逢他買到一本有關文學的書,自己看過就寄給我。我一收到書就趕緊看,看完就寫信報告我的體會和心得,像看老師指定的參考書一樣的認真。老師和我作課外談話時,對於我課外閱讀之廣泛,感到驚奇,問我是誰給我的幫助?我告訴她,是我的一位中國朋友。她說:‘你的這位朋友是個很好的學者!’這些事我當然沒有告訴文藻。”他們彼此之間的交往的轉折點,是在康耐爾大學。一九二五年的夏天,他們為讀碩士到了同一所學校補習法語。“這暑期學校裡沒有別的中國學生,原來在康耐爾學習的,這時都到別處度假去了。綺色佳是一個風景區,因此我們幾乎每天課后都在一起游山玩水,每晚從圖書館出來,還坐在石階上閑談。夜涼如水,頭上不是明月,就是繁星。到那時為止,我們信函往來,已有了兩年的歷史了,彼此都有了較深的了解,於是有一天在湖上劃船的時候,他吐露了願和我終身相處。”“一九二五年秋,他入了紐約哥倫比亞大學,離波士頓較近,通信和來往也比較頻繁了。我記得這時他送我一大盒很講究的信紙,上面印有我的姓名縮寫的英文字母。他自己幾乎是天天寫信,星期日就寫快遞。”他們的交往,並沒有轟轟烈烈的曲折經歷,都是在平淡的日子裡逐漸加深了雙方的了解和認識,互相走進了對方的心靈深處。

書中還描寫了冰心和周圍的朋友之間的愛的傳遞,產生了一種特別的幸福和關愛。冰心很喜歡玫瑰花,是閱讀了小說《紅樓夢》開始的。“看到小?興兒對尤三姐形容探春,形容得很傳神的句子,他說:‘三姑娘的混名兒叫玫瑰花兒,又紅又香,無人不愛,只是有刺扎手……’我就對這種既濃艷又有風骨的花,十分向往,但我那時還沒有具體領略到她的色香,和那尖銳的刺。”“一九二九年以后,我自己有了家,便在我家廊前,種了兩行德國種的白玫瑰,花也開得很大,而且不斷地開花,從陰歷的三月三,一直開到九月九,使得我家的花瓶裡,繁花不斷。我不但自己享受,也把它送給朋友,或是在校醫院裡養病的學生。”自己把玫瑰花送給別人,共同分享平淡生活中的快樂和幸福。“解放后回國來,有了自己的宿舍了,但是我們住的單元,是在樓上,沒有土地,而我的幸運也因之而來!在我們樓下,有兩家年輕人,都是業余的玫瑰花愛好者,花圃裡栽滿了各種各色的玫瑰。這幾位年輕人,知道我也喜歡,就在他們清晨整理花圃的時候,給我送上來一把一把的鮮艷的帶著朝露的玫瑰——他們幾乎是輪流地給我送花,我在醫院時也不例外,從春天開的第一朵直到秋后開的末一朵——每天早起,我還在梳洗的時候,隻要聽到輕輕的叩門聲,我的喜悅就像泉水似地涌溢了出來……”別人又把玫瑰花送給自己,讓自己也感受了平淡日子中的快樂和幸福。通過描寫贈送玫瑰花,冰心獲得了友誼,也獲得了來自社會的愛和幸福。從這些平常的文字中,表達了一個深刻的內涵,愛是需要互相給予的。玫瑰花成為傳遞大愛的標志,具有特殊的意義。

喜愛孩子是冰心的一個優勢,為她創作富有特色的文藝作品奠定了生活基礎。冰心寫小孩子常玩的游戲,也很傳神。冰心最愛玩的游戲是吹胰皂泡。“法子是將用剩的碎胰皂,放在一支小木碗裡,加上點水,和弄和弄,使它融化,然后用一支竹筆套管,沾上那粘稠的胰皂水,慢慢地吹起,吹成一個輕圓的網球大小的泡兒,再輕輕地一提,那輕圓的球兒,便從管上落了下來,軟悠悠地在空中飄游。若用扇子在下邊輕輕地扇送,有時能飛到很高很高。”制作過程非常具體,讀者閱讀了以后,也能夠學會做類似的游戲。“這胰皂泡,吹起來很美麗,五色的浮光,在那輕清透明的球面上亂轉。若是扇得好,一個大球,會分裂成兩三個玲球嬌軟的小球,四散分飛。有時吹得太大了,扇得太急了,這脆弱的球,會扯成長圓的形式,顫巍巍的,光影零亂,這時大家都懸著心,仰著頭,停著呼吸——不久這光麗的薄球,就無聲的散裂了。”肥皂泡的特點,冰心觀察很仔細,在她的筆下,顏色,形狀,動作,描寫得活靈活現,給讀者帶來一種美的享受。隨后,冰心把吹起來的肥皂泡和自己的畫夢聯系在一起,升華了文章的主題,讓讀者受到深刻的啟迪,分享發自內心的體驗和溫暖。

在《隻求凡人的幸福》中,冰心寫的大多都是平淡日子中的日常瑣事。由於她細節選取非常得體,又在字裡行間充滿濃郁的愛,從而給讀者帶來幸福和溫暖,這種幸福是永遠的,是不朽的。讀者從書中總會看到自己的影子,體驗到生活的充實和幸福,或許,這就是該書成為讀者喜歡的經典著作的一個原因。

(作者為重慶市永川區萬壽中心小學 文世奎)

(責編:陳苑、許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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