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說中國吉祥物》鳳凰

《圖說中國吉祥物》 大喬 著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2008年05月30日15:10  來源:人民網《讀書》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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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凰是我國傳說中的瑞鳥,在百鳥中雄居首位。《大戴禮記?易本命》說:“有羽之虫三百六十而鳳凰為之長。”鳳凰與龍一起構成了龍鳳文化,是中國傳統文化中極為重要的一部分。

  關於鳳凰的生成,緯書《春秋演孔圖》說: “鳳,火精。”《春秋元命苞》說:“火離為鳳。”兩書都說鳳凰是五行中的火所生成的。關於鳳凰的聲容形貌,古代描摹頗多,典型的有六象:頭象天,目象日,背象月,翼象風,足象地,尾象緯(《太平御覽》卷九一五),但所說都抽象難明。《宋書?符瑞志》說得較為具體:“蛇頭燕頷,龜背鱉腹,鶴頂雞喙,鴻前魚尾,青首駢翼,鷺立而鴛鴦思。”《韓詩外傳》也說:“鳳象鴻前而麟后,蛇頸而龜尾,龍文而龜身,燕頷而雞喙。”總之,它也是一個與龍、麒麟一樣,雜糅了許多動物特點、想象而來的動物。

  鳳凰既然是瑞鳥、百鳥之王,它的形象、習性也就特別一些,並且都能給予符合仁義倫理的解釋。舊說鳳凰全身羽毛的圖案都像或者可以解釋成文字,首文曰德,翼文曰禮,背文曰義,膺文曰仁,腹文曰信(《山海經》)﹔或者說“首戴德,頸揭義,背負仁,心入信,翼採義,足履正,尾系武,小音鐘,大音鼓”(《韓詩外傳》)。鳳凰的習性是“食有節,飲有儀,往有文,來有嘉,游必擇地,飲不忘下。其鳴,雄曰節節,雌曰足足。晨鳴曰發明,晝鳴曰上朔,夕鳴曰歸昌,昏鳴曰固常,夜鳴曰保長。其樂也,徘徘徊徊,雍雍喈喈。唯鳳能究萬物,通天祉,象百狀,達王道,率五音,成九德,備文武,正下國”(見《宋書?符瑞志》,亦見《韓詩外傳》)。此外還有不啄活虫,不折生草,不群居,不亂翔,無羅網之難,非梧桐不棲,非竹食不食,飲靈泉,百鳥從之,等等。

  作為百鳥之長的鳳凰,自然也難免被神學政治家利用。神學政治家說它是王道仁政的最好體現,是治亂興衰的晴雨表。古人分出五個等級,以鳳凰的五種行止標示政治的清明程度,《韓詩外傳》說:“得鳳之象,一則過之,二則翔之,三則集之,四則春秋下就之,五則沒身居之。”至於具體的陳說和記述就更多了。《禮斗威儀》說:“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則鳳集於林苑。”《春秋繁露》說:“思及羽虫,則鳳凰翔。”《春秋感精符》說:“王者上感皇天則鳳凰至。”《太平御覽》引述《孝經鉤命決》說:“孝悌之至,通於神明,則鳳凰巢。”《史記》也說:“四海之內感戴舜功,興九韶之樂而鳳凰翔天下……”

  鳳凰為百鳥之長,群鳥皆從其飛,這與人世的君臣之道吻合,所以古代表示人倫關系的“倫敘圖”中以鳳凰比喻君臣之道。歷來君王、皇家的事物多冠以鳳。古代有鳳車、鳳邸、鳳紙、鳳蓋、鳳駕、鳳輦等,都是皇家或仙人所用,別人不能僭用。在龍鳳文化的發展過程中,龍鳳逐漸發生性的分化,與龍之用於男性相對,鳳專用於女性。當然,一般來說,它仍隻適用於皇家,不為臣屬所可僭越。比如鳳冠,漢代規制隻有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入廟行禮才可以戴﹔明清百官補服的補子文官是百鳥紋樣,但都沒有鳳,其意與龍一樣,都隻為皇家所用。不過,歷經演革、僭亂,實際上品官及民間用鳳的也不少。比如鳳冠,明代九品以上的命婦都用鳳冠,平民百姓女兒出嫁的時候也可以借用九品冠服,后來鳳冠霞帔便成為嫡妻的例服,隻是在禮儀的場合才會用到。古來描摹鳳凰形象或者取名冠以鳳凰二字的物什極多,如鳳髻,或作鳳形,或在髻上妝飾金翠鳳凰,前者如馮延巳《如夢令》詞所說:“鳳髻不堪重整”,后者如歐陽詢《鳳樓春》詞所說:“鳳髻綠雲叢。”鳳釵,釵頭作鳳形,《中華古今注》說:“釵子,蓋古笄之遺象也……始皇又〔以〕金銀作鳳頭,以玳瑁為腳,號為鳳釵。”鳳頭鞋,鞋頭以鳳為飾。最著名的當然是鳳冠。鳳冠上裝飾金銀制作的鳳凰(以鳳首為主),其數不等,少的一個,安在冠的正前方頂部﹔多者三五個,分別安在冠的幾個方向。一般后世平民婚禮也可以借用鳳冠,但冠上所飾鳳凰的多寡則與皇家有別。鳳冠與霞帔除作為傳統婚禮的新娘服飾,有隆重其事的意義,也有喜慶、吉祥的意義。

  鳳凰又與一則美麗的古代愛情故事聯系著:傳說有蕭史善吹簫,秦穆公的女兒弄玉愛慕他,遂嫁他為妻,學會了吹簫,能作鳳鳴,引來鳳凰,后來二人同駕鳳凰飛去。這則故事也給鳳凰增添了吉祥意義。因此,向來婚聯多取龍鳳及吹簫引鳳的典故為素材,諸如:

  花色偕車秀,

  簫聲引鳳來。

  翔鳳乘龍兩姓偶,

  好花圓月百年春。

  在傳統圖案、紋樣中,鳳凰的應用極其廣泛。這些圖案可分兩類。第一類,隻有鳳或以鳳為主體的紋圖。青銅器有鳳紋,造型渾朴雄厚,寓有鎮邪辟惡的吉祥意義。此外如:

  丹鳳朝陽──也叫鳳鳴朝陽、朝陽鳴鳳、丹山彩鳳。為日照梧桐、鳳凰的紋圖。語出《詩經?大雅?卷阿》:“鳳凰鳴矣,於彼高崗。梧桐生矣,於彼朝陽。”比喻賢才遇時而起或稀世之瑞。

  儀鳳圖──也叫“百鳥朝王”。為群鳥圍著鳳凰飛翔的紋圖。鳳凰飛,群鳥仰慕而跟從的情狀,寓意賢者的威德。鳳凰來儀──也叫“有鳳來儀”,為鳳凰飛翔的紋圖。《尚書?益稷》言:“簫韶九成,鳳凰來儀。”

  鳳凰於飛──鳳凰振翅飛翔的紋圖。《詩經?大雅?卷阿》:“鳳凰於飛,翀翀其羽。”《左傳》庄公二十二年記載:“初,懿氏卜妻敬仲。其妻佔之曰:吉,是謂鳳凰於飛,和鳴鏗鏘。”《注》解釋說:鳳凰“雄雌俱飛,相和而鳴鏘鏘然,猶敬仲夫妻相隨適齊,有聲譽”。后世用來比喻夫妻和諧。

  第二類是與其他吉祥物配合成紋圖,諸如:

  龍鳳呈祥──龍飛鳳舞或龍鳳合抱的紋圖。

  鳳麟呈祥──鳳與麒麟合抱的紋圖。

(責任編輯:厲振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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